美貌与“相貌经济学”
2005-11-23 13: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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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美的经济学,已经被经济学者注意到。美丑难以界定,于是,研究者把一群样本相貌给评审人打分数,由最美至最丑排一次序。然后分析其收入数据,发现一般被认为较美的人,做同样的工作,报酬也多一点?


  当记者问起港姐杨思琦的最高学历和所毕业的学校时,她回答:“美貌就是毕业证!”


  美的经济学,已经被经济学者注意到。美丑难以界定,于是,研究者把一群样本相貌给评审人打分数,由最美至最丑排一次序。然后分析其收入数据,发现一般被认为较美的人,做同样的工作,报酬也多一点,可能由于拥有美貌者较能促使该公司的营业额上升。接着,以一份法律学院毕业生的资料作研究,发现拥有美貌者多负责出庭打官司的外部工作,而缺乏美貌者则多担任内部处理文件和研究工作。可见分工是很明显的。


  另一项发现是:平均而言,因美貌而提高收入的作用,对男性比较明显,因为美貌女性会继续工作,赚取较高的收入;缺乏美貌的女性,会离开劳动力市场,嫁人去了,不幸的是:她们的结婚对象,平均收入都较低。


  某年的港姐杨思琦,当记者问她的最高学历,所毕业之母校,她半真半假地答道:“美貌就是毕业证!”在她看来,大抵不外乎是:美貌,只有美貌,才是创造历史发展的动力。


  美是稀缺资源,美女是稀缺人才。选美会亦是这类型的人才交流会。香港的选美为不少美女进入娱乐圈提供了机会,各个公司的星探也利用这个场合寻找摇钱树。香港娱乐业是个大产业,把娱乐业看成是经济而不仅是文化,这样或许能让人把美丽看成一种经济资源。


  选美会在世界各地流行,在这种频繁的商业性选美活动背后,给美女以荣誉和金钱,在选美比赛中胜出者,不但可获丰厚的奖品,而且“美貌与金钱并重”,其收获又岂止赞助商送出的礼物。美貌的人在社会占尽便宜,到处受欢迎,物质与精神收获俱丰,这种不美丽者无法得到的待遇,经济学家称之为“美丽贴水”。


  一年一度的“环球小姐”可以获得总价值为25万美元的奖金和奖品,并可能成为世界级的模特或者演艺圈中的红人,前途将因此而不可限量。得奖后一年里她还将环游世界,参加各种公益活动。“世界小姐”也可获得10万美元的奖金和价值15万美元的礼物。


  历年来,美国为选美而设的奖金数额固定——“美国小姐”获得4万美元,亚军得3万美元,季军得2万美元。而香港小姐因每年赞助商不同而获得不同额度的奖金和奖品。1986年亚洲小姐(香港)冠军奖金曾高达100万港元,其中包括花园洋房、豪华汽车。


  其它如新加坡举办的“世界福清小姐”选美赛桂冠,奖金奖品非常丰富,冠军除奖金5400美元外,还可获得一栋独立式洋房。


  当然,更多参与选美的女子看中的是将来的光明前景。


  历年选美得主,有的藉此获得了事业的辉煌成功,最好的例子是港姐出身的张曼玉获得选美亚军后,如今已晋升为具有国际影响的东方女星。


  据报载,访员在人才市场观察发现,迫于就业压力增大,不少大学生的求职信也是花样百出。一位南京某高校的女大学生在自己的简历中附有半裸彩色写真照,并专门注明她“能歌善舞、貌美端庄、温柔贤惠、社交能力较强,能喝酒……”,主观上,大学生们自认为有文凭撑腰,求职期望值过高,一出校门便欲直奔“白领”。这样自然就自我缩小了自己的应聘空间,同时也增加了求职成功的难度。然而又在四处求职无门的情况下,出此下策,并弄出如此“自我作践”的无奈之举。客观上,每年毕业的大学生、研究生愈来愈多,各个岗位上冒尖的人才纷纷跳槽,从而使得人才市场的竞争变得异常激烈。在这种情况下,不光就业压力逐年增大,用人单位的胃口也越来越刁,甚至动不动就要求应聘者懂电脑、会英语、有驾照,而学历上也往往定格在研究生、博士生上,这就很容易令求职的大学生们既自惭形秽,又无所适从。(《扬子晚报》2003年2月28日)发言如此,像在求职,也像在征婚。那不要紧,世道再怎么变,都变不出孙悟空给唐僧划定的那个圈子,七情六欲,四处崩溅,像受了魔鬼的指使。说学生庸俗、说她们寡廉鲜耻,都不合实际情况,因为在没有规则的社会,她们这样强调相貌,把看得过去的相貌一下推到了前台,倒还真是“打蛇打七寸”呢。


  又四川在线消息,某日下午2时,糖酒会形象小姐选拔复赛在跳伞塔某广场拉开帷幕,150名佳丽为进入决赛圈展开角逐。据悉,决赛产生的冠军将得到日薪万元的促销机会,这也是历届糖酒会前所未有的天价。该日虽然冷风飕飕,但随着美女们的相继登场,现场活动气氛持续升温。据了解,参赛选手来自全国各地,超过一半的选手是各大专院校的学生。经过10多轮的角逐,直到当晚8时许,始决出50名选手进入决赛圈。糖酒会文化活动组委会对外公布了形象小姐的“身价表”。据悉,其价格与漂亮程度密切相关,而且按天计价,最低每天200元,最高每天1万元。其中,获得最佳单项奖的形象大使日薪800元,十佳形象大使日薪1000元,亚军6000元,冠军高达每天1万元。


  “明星”占有的知识、技能、甚至美貌等“自然资源”只是其拥有的资源的很少一部分,为其带来财富和地位的更为重要的因素是大众的“注意力资源”。这对一般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说来,是应该能够理解的,然而大众所注意者,正是外貌等浮现在外的先天生理特征。注意力经济对传统的所谓“酒好不怕巷子深”、“埋头拉车不问路”、“响鼓不用重锤”等等传统的与“注意力经济”背道而驰的迂腐观念,无疑是一个有力的反驳。注意力经济的思想,最早出现在对大众媒介的分析之中。美国著名传播学家麦克·卢汉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指出,电视台实际上是在租用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作生意。电视台购买大众注意力的投入,是要制造我们爱看的电视节目,而我们是用注意力来为看节目交费。我们交给电视台的注意力,就成了电视台巨大的资源,然后他们将这一资源高价卖给需求这种资源的人(需要做广告的商家)。对于生产商来说,做广告就是在高价收购注意力。


  一战前后,欧洲的贵胄以及美国的上流社会,男的莫不卷入政治旋涡和金钱之争,女的则着意于打扮化妆,尤其热衷于宝石、钻戒。林行止先生以为,此间大有经济学的原理在里面。因为通过对相貌和身体的修饰,在社交活动中表现出她们的消费倾向,一位不事生产的贵妇佩带价值连城的钻戒,或驾驶限量生产的名贵轿车,则以炫耀向别人传递联想,由于丈夫的财产不是其本人体现,而是由其妻子儿女身上间接反射出异常,这又称为“代理性消费”。其底蕴,乃是由于虚荣心在物质社会中挂帅使然。外边的装饰表现其社会地位,于是代理性消费遂成泛滥之势。


  招聘会上以写真集为突破口的女生,是否真的愿意做此出头鸟?还不能以肯定的结论,不过她在内心认同或接受了社会的潜规则,是无疑的,人性规定了,谁也不乐意从事低贱职业。那一种不成文的社会信息,是别一种的诲人不倦。大半还是无奈为之的吧。从另一侧面看,生存竞争,也端的是于今为烈。性格温和的南丁格尔,曾经就妇女的失业问题,大为光火,她甚至给她们争取了相当的高薪,也没有多少人来应聘,原因,可断定是女人懒惰不愿做事而已。那时是战争期间,可是,生存竞争还略有温情脉脉的面纱,拿写真集来找工作,在她们,确乎是“做梦都没有想到”的吧。那时候的妇女,追求的还是精通一门技艺,来应付某种职业,以求体面地养活自己。


  社会的价值真空导致人们行为上没有价值依据。几十年以来,传统的尚有生命力的道德规矩遗失殆尽,同时又拒绝了西方的价值观念和宗教意识。于是国人恐怕除了钱,什么也不信了。人们就像无头苍蝇,到处乱撞。什么新鲜、时髦、刺激就做什么。中青年人尤其如此。这样一来,着意相貌这种较为浅层次的、较为表皮的人物识别法,就从欲望的海底,左冲右突,冒出前台。


  相貌总是一般性的居多,商业性的选美包含了人们的多种欲求。经济规律显示,当一个消费者需要某种商品或服务的时候,市场自然会产生供应;当需求量增大,消费者人数增多时,该物品的价格就会水涨船高。美貌在每一代人中,只有一定的定量,不会太少,但也决不会泛滥。历年的选美是特殊商品的再生产,其消费形式和过程都相当特殊,在自由和奴役之间拉锯。但其性质,和市场规律并无二致。因为人性在那里垫底,价格多呈居高不下之势,消费者除了以婚姻形式固定以外,尚有动机复杂的种种特殊消费形式。


  美女甚至将寻觅丈夫作为衣食的来源,消费品的供应仓库,或社会地位的基础,以美貌作为资源,来寻求依赖,事实上已发展成为一种事业——为变异了的生活所进行。英国作家格里麦斯顿,生当中世纪的时候,他就说,一个美丽的女子是眼睛的天堂,钱袋的炼狱,灵魂的地狱。


  中国旧时的婚姻是由媒妁之言约定,那么,他们对丑陋的妻子或至少不满意的对象如何处置呢,也有打算的。谚语说“娶妻为其德,择妾为其颜”。总之,有的是办法来转圜调节。


  婚姻中的相貌比重如何?古人早有言之。“以色事人者,色衰而爱弛”(《史记·吕不韦列传》)。“妇人所以事夫者,色也”(《战国策·楚策四》)。晋代的女诗人谢芳姿在她的《团扇歌》中说她已经憔悴不堪了,不似旧时候的漂亮风姿了,没有信心和心上人相见了。面容一变,心理都脆弱不堪承受。最直接的是汉代的李夫人,她说:“上所以挛挛顾我者,乃以平生容貌也。”在此,容貌就是出身,就是身份证,就是通行证,就是获取恩宠的利器。


  宋美龄也算是“海归派”,她是彻头彻尾的美国化。她以家庭的财力与强人蒋介石联姻,组成了中国现代史上的第一家庭,也造就了豪门政治权力中心。无数“海归派”投到蒋宋门下,或者希望做高官,或者希望成就大事业。他们饱受西方的教育和文化熏陶,自认代表当时中国的“先进文化”。


  担任中国第一夫人时的宋美龄有着与生俱来的聪明、美丽、举止优雅、气质高贵。1943年她在美国国会演讲,向美国的民意代表们陈述中国抗日战争的艰难困苦,也展现中国人民不屈不挠的抵抗意志。她典型东方女性的身材和容貌,加上机智聪敏的言谈征服了几乎每一个美国人的心。她争取到数以十亿计的美国援助。她使美国政府认识到中国抗战的正义和日本侵略的邪恶。她的魁力使蒋介石成为美国《时代》杂志该年度的风云人物。她以爱心建立收容阵亡将士的国军遗族学校,抚养教育数百位烈士遗孤成为有用之才,然而她自己也终生享用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。她在美国访问,被人问及中国正在艰苦抗战,为何夫人有这么多貂皮大衣。返国途中,她装满高级化妆品、皮服睡衣的箱子占据运力紧张的美军飞机,曾引起美军愤慨,将散落出来的贵重行李踢来踢去。


  本文摘自《男女相貌奇谈》,伍立杨著,兰州大学出版社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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